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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花2017年第8期  文章正文

葬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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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月以前,我就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
  我知道自己将在一个雾霾重重的冬晨,惊天动地地死去。

  四十多年前,我的降生就曾轰动了整个牧羊村。我出生那天,我的父母在村后107国道遭遇车祸,当场殒命。我是部队的军医争分夺秒强行从母亲肚子里剖出来的。生死重逢,擦肩而过,永世隔绝。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,他们没在我脑海留下任何印象,从小到大,塞满我记忆的就是好多羊,羊奶、羊粪、羊膻、羊叫,还有粘在鼻孔抓摸不着的羊毛。军医拍打我的屁股,我哭声响亮,村长就让瞎眼老魏做了我的娘。瞎眼老魏是孤老婆子,养了很多羊,从记事起,我就每天混迹羊群之中。老魏赶羊到北岗坡吃草,羊吃籽粒苋、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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